陳致浩沒想到自已一來就趕上了大戰,還好這次他學聰明了,把張猛帶在了身邊。
張猛站在陳致浩身后,臉上沒有一絲情緒,他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保護他的老板。
突如其來的兩人,讓店內緊張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劉浩被打斷了好事,心情極度不爽,他上下打量著陳致浩,見他衣著不凡,但面孔陌生,絕不是這片區域他需要忌憚的人物。
他下意識地將陳致浩歸為了張斯年多管閑事的狐朋狗友。
“你他媽誰啊?”劉浩語氣惡劣,帶著十足的挑釁,“這里沒你的事,識相的趕緊滾蛋!不然……”他獰笑著,指了指自已身后那群手持棍棒的打手,“老子連你一塊兒收拾!”
他話音未落,就對著那群打手使了個眼色。
離門口最近的兩個打手會意,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拎著鋼管就朝陳致浩逼近,顯然是想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跑來攪局的人先轟出去。
就在其中一人伸手即將推搡到陳致浩的瞬間,一直站在陳致浩身后的張猛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伸手的打手就發出一聲慘嚎,手腕已被張猛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整個人被一股巨力帶得踉蹌前撲,又被張猛順勢一擰一推,直接摔趴在地,鋼管當啷一聲脫手飛出老遠。
陳致浩在心里默默給張猛鼓了個掌,不愧是他重金請來的保鏢,戰斗力就是強!
另一個打手見狀,掄起鋼管就砸,張猛不閃不避,另一只手精準地架住對方揮棍的手臂,同時一腳踹出,正中對方小腹,那打手悶哼一聲,弓著身子倒飛出去,撞翻了一個放著雜物的架子,頓時失去戰斗力。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張猛重新站回陳致浩身前半步的位置,依舊面無表情,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掉了兩只蒼蠅,但他那冰冷的目光掃過剩余的打手,讓那些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臉上露出了驚懼之色。
劉浩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他沒想到對方這個保鏢身手如此駭人,但他仗著人多,色厲內荏地吼道:“媽的!還敢動手?都給我上!廢了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陳致浩卻仿佛沒看到眼前的混亂,他輕輕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已并沒有絲毫凌亂的袖口,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無奈,對劉浩說道:“看來,好好說話是行不通了。”
他目光掃視了一下這間雖然凌亂但空間尚可的修車鋪,然后重新看向臉色鐵青的劉浩,提出了一個讓對方愕然的建議:“本來想心平氣和地談談,沒想到……這樣吧,劉老板,你開個價,這間鋪子,我買了。”
“買?”劉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夸張地哈哈大笑起來,臉上的橫肉亂顫,他指著陳致浩,語氣充滿了極致的嘲諷,“你?買我的鋪子?哈哈哈!小子,吹牛也不打打草稿!你知道我這鋪子值多少錢嗎?就你這細皮嫩肉的樣子,把你賣了都買不起一個角落!趕緊滾蛋,別在這兒妨礙老子辦事!”
陳致浩微微挑眉,已經很久沒人嘲笑他是個窮逼了,這種感覺居然讓他覺得有些懷念。
“看來,是非要動手不可了。”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張猛聽出了陳致浩的言外之意,不再猶豫,如同猛虎入羊群,主動沖向了那群還在猶豫的打手,他雖然只有一人,但氣勢如虹,動作迅猛精準,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人倒下哀嚎。
蔣濤見狀,也是熱血上涌,大吼一聲:“哥們兒,我來幫你!”抄起鐵棍就加入了戰團,王旭猶豫了一下,一咬牙,也撿起地上的一根掉落的木棍,護在張斯年身邊,警惕地看著戰局。
一時間,修車鋪內拳腳相交,棍棒碰撞的聲音、慘叫聲、怒罵聲響成一片。
張猛和蔣濤戰斗力都很強悍,加上一個技巧力量遠超常人的王旭,雖然人數劣勢,但竟然絲毫不落下風,反而將那群烏合之眾打得節節敗退。
劉浩看著自已帶來的人一個個倒下,臉色越來越白,他沒想到今天會踢到這么硬的鐵板。
眼看大勢已去,他一邊往門口退縮,一邊指著被王旭護在身后的張斯年,色厲內荏地放狠話:“張斯年!你……你給我等著!別以為找了兩個能打的就了不起了!不搬是吧?行!咱們沒完!改天自然會有人來好好招呼你們!到時候,我看還有誰能護得住你們!”
撂下這句狠話,他也顧不上那些還在地上呻吟的手下了,連滾爬爬地沖出店門,跳上路邊一輛轎車,倉皇逃離。
剩下的打手見老板都跑了,更是斗志全無,能動的趕緊攙扶起同伴,狼狽不堪地也跟著跑了。
轉眼間,剛才還喧囂混亂的修車鋪,終于安靜下來,只剩下滿地狼藉和粗重的喘息聲。
張斯年看著一片混亂的店鋪,眉頭緊鎖,他推開護在他身前的王旭,目光復雜地看向站在門口,從始至終連位置都沒怎么移動過的陳致浩。
“你來干什么?”張斯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疏離。
陳致浩仿佛這才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他身上,他從大衣內側口袋里不緊不慢地掏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在手里掂了掂,語氣平淡地回答:“來給你送這個。”他頓了頓,看著張斯年那雙隱藏在鏡片后試圖保持冷靜的眼睛,“親子鑒定的報告,想知道結果嗎?”
張斯年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其實已經有了強烈的預感。
之前他已經拿到了自已和方嘉旬的親子鑒定報告,結果顯示他們存在血緣關系。陳致浩和方嘉旬是兄弟,那么他和陳致浩之間……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他別開視線,聲音硬邦邦的:“不想知道。”
陳致浩點了點頭,笑道:“哦,不想知道啊,那也沒關系。”他頓了頓繼續道,“反正我已經看過了,報告上說,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
“什么?!”張斯年猛地轉回頭,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幾乎是脫口而出,“這不可能!”
看著他失態的樣子,陳致浩輕笑一聲,將手里的文件袋直接遞到了他面前,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怎么不可能?白紙黑字,你自已看。”
張斯年一把奪過文件袋,手指甚至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他迅速抽出里面的報告,目光急切地掃過那些復雜的術語和數據,直接跳到最后的結論欄
……經DNA分析,陳致浩與張斯年確認有血緣關系。
看著那行清晰的結論,張斯年愣住了,他意識到,自已剛才竟然被陳致浩耍了!
他抬起頭,有些惱怒地瞪向陳致浩,卻見對方正笑瞇瞇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說“逗你玩的”。
“你騙我!”張斯年語氣帶著指控,但心里卻有一絲竊喜。
陳致浩聳聳肩,不置可否。
他環顧了一下狼藉的店鋪,目光回到張斯年身上,語氣變得稍微正經了些:“你們這是得罪什么人了?看這架勢,人家是專門來找麻煩的。”他指的自然是劉浩。
張斯年抿了抿唇,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冷峻,生硬地回答:“不要你管。”
陳致浩挑了挑眉,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其實我也沒很想管。”他話鋒再次一轉,回到了最初的核心問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張斯年,“不過,既然親子鑒定的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們是貨真價實的兄弟,那么現在,你的選擇是什么?是打算和我這個哥哥相認,還是……繼續當做陌生人?”
張斯年沉默著沒說話,片刻后,陳致浩才聽到他的回答,他說:“我和你沒關系。”
陳致浩好笑的看著他,既然不想和他相認,為什么還要費盡心思的綁架他和嘉荀去做親子鑒定報告?
這些小孩都挺愛口是心非的。
陳致浩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好,既然沒關系,那我們就是陌生人。”他頓了頓,干脆利落地轉身,“那我就走了。”
說完,他竟然真的不再多停留一秒,帶著張猛,邁步就朝門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仿佛他今天來這里,真的就只是為了送一份報告,和一個無關緊要的答案。
張斯年愣愣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手里還緊緊攥著那份鑒定報告,他沒想到陳致浩會走得如此干脆,如此決絕。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毫無預兆地席卷了他,心里仿佛空了一塊,他明明是自已拒絕的,可為什么……會這么難受?
“老大……”王旭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看著張斯年難看的臉色,低聲問道,“他不是……你不是一直想找到家里人嗎?為什么……為什么不認啊?”
蔣濤也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說:“就是啊,年哥,這兄弟看起來……挺牛逼的啊!有他罩著,以后看誰還敢來欺負咱們!”
張斯年抿緊了嘴唇,依舊沉默著,他看著滿地狼藉的店鋪,又看了看手中那份沉甸甸的鑒定報告,心中五味雜陳,他找到了親人,卻又親手將他推開,未來的路,似乎變得更加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