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和田中榮光是在西京國際大酒店見的面。
時隔多年,曾經作為對手的兩人再次見面,彼此都有些唏噓。
田中榮光看著眼前依舊年輕的秦飛,心生感慨,當初他幾次想要滅了這個年輕人,卻都被他巧妙化解,更讓他耿耿于懷的是,這個年輕人最終還是成功搶走了他的女兒,田中美子。
每每想到自已視為驕傲田中家的接班人的女兒,在這個華夏男人的家里伏低做小,伺候床榻,田中榮光便如梗在喉,如芒刺背。
對于秦飛來說,他對田中榮光的感受很簡單,只有一句話,就是他老了,真的老了。
眼前的田中榮光身形佝僂,滿頭白發,臉上的褶子如同干燥的樹皮,最重要的,是這個老人看起來,真的失去了斗志。
“好久不見。”田中榮光注視著秦飛,緩緩開口。
“田中先生,確實好久不見了。”秦飛微微笑了笑。
“知道我為什么來找你嗎?”田中榮光接著問。
“很想知道,我在等田中先生為我解答。”秦飛不卑不亢說,“能讓田中先生不遠千里,漂洋過海來找我,肯定是很重要的事。”
“沒錯,很重要。”田中榮光點了點頭,“美子失去聯系已經三天了,她遇到了危險。”
“三天了?怎么現在才說!”秦飛驚駭無比,情急之下喊了出來,“具體什么情況,她有沒有危險!”
“看到你這么著急,我竟然感到了一絲欣慰。”田中榮光自嘲笑了笑,“我的女兒在你的心里,還是有地位的。”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快告訴我,什么情況!”秦飛急切說。
“不要著急,美子不會有什么危險,他們還沒有那個膽子敢害命。”田中榮光很是從容,“我來找你,告訴你這個消息,是希望你替我走一趟,把美子帶回來。”
“他們是誰?”秦飛眉頭緊皺,“不敢害命,那是謀財了?”
“你還是那么聰明,確實是這樣,他們是為了謀財。”田中榮光點了點頭,“他們是西蒙一家投資公司,老板叫艾森,我們田中家族持有30%的股份,艾森這兩年一直希望回購股份,我們沒有同意,現在逼急了,開始不擇手段了,美子這次過去是為了解決此事,三天前和我失去聯系,應該是被他們軟禁了。”
“報警了嗎?”秦飛問。
“報警?”田中榮光聽到秦飛這么問愣住了,然后笑出聲來,“秦飛,我沒有想到,你會這么的天真,你覺得報警有用?難道以你現在的身份地位,還不清楚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嗎?”
秦飛沉默了,他知道田中榮光在表達什么,那是西蒙,資本的天堂,就沒有資本不敢干的事情。
“為什么要我過去,我對那里什么都不熟悉,我去就能救美子嗎?”秦飛問,跟著他補充了一句,“你應該清楚,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擔心我救不了美子。”
“我知道。”田中榮光點了點頭,“幾年前你所做的一切,早就證明了你的膽色,我讓你去,有兩個原因。”
秦飛看著田中榮光,等著他的下文。
“一,我已經老了,遲鈍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二,美子是田中家的接班人,但同時,也是你的女人,這一點我曾經瘋狂的想要糾正,但最終還是失敗了,所以我不得不接受,而你,身為美子的男人,你要承擔保護她的責任。”
田中榮光說完,秦飛沉默了一陣,然后抬起頭,目光如鐵看著田中榮光,“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動身去西蒙。”
“我們在那邊有個辦事處,你到了那邊以后和辦事處聯系,會有人給你提供幫助。”田中榮光說,“救出美子以后,接下來該怎么辦,美子自有主意,所以你的目標只有一個,救出美子。”
“好。”秦飛鄭重點了點頭。
“正事說完了,接下來我想提個請求。”田中榮光看著秦飛,眼神復雜。
“你說。”秦飛被此刻田中榮光的眼神看得呼吸緊了緊。
“美子生下來的第一個男孩,將會是田中家族的接班人,他必須接受田中家族的接班人教育。”田中榮光目不轉睛看著秦飛說。
“第一個孩子是接班人,我同意,但接受接班人教育,我不能答應你。”秦飛想了想說,“這要看美子的選擇,如果她覺得她曾經承受過的一切是好的,她愿意,我沒有意見。”
“好。”田中榮光鄭重說,“有你這些話就夠了,你去休息吧,機票證件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明天一早出發。”
秦飛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田中榮光的房間,走進隔壁為他準備好的一間。
方才田中榮光跟他說的事情他需要消化,但明天一早出發西蒙這是一定的,他得給家里打個電話,說一下情況。
拿起床頭的電話撥通以后,那邊接電話的宋雯雯。
“雯雯,我明天得去西蒙一趟,紫紫她......”
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宋雯雯那邊便開始囑咐起來,要他一切小心,保護好自已。
同宋雯雯打過電話以后,秦飛又給莫斯科那邊打了一個電話,江芷晴和彪子并沒有跟他一起回來,倆人還留在莫斯科,明天才會坐上直達臨海的飛機。
都交待完放下電話后,秦飛情緒莫名有些低落,這次去西蒙可謂是兩眼一抹黑,那地方他完全不了解,雖然田中榮光說會有人幫他,可他心中還是忍不住忐忑。
第二天一早,秦飛七點鐘起床,洗漱過后吃過酒店送來的早餐,和田中榮光打了聲招呼,便坐上車直奔機場。
八點半,秦飛坐上了飛機,扣上了安全帶,田中榮光為他準備的是頭等艙,這讓接下來接近十二個小時的航程舒服了不少。
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秦飛乘坐的這架波音747緩緩開始加速,沖向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