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說的就是我的心里話。”秦飛說,“你是女孩子,男女有別,不方便,這話有錯?”
“這是心里話?”姚娜死死盯著秦飛,冷哼一聲,“你真正的心里話是你怕我會賴上你,你是故意的,你要趕我走,秦飛,你把我當什么人了,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你太過分了!”
“姚娜。”秦飛皺眉看著姚娜,“你和我之間只有雇傭關系,我出錢,請你來為我工作,就這么簡單,請你不要想復雜了,更不要投入沒必要的感情,我這么說,你明白嗎?”
“我是生意人,換句話說,我現在是你的老板,我想用誰不用誰,用不著跟你解釋。”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這么激動,也不想知道,過兩天就回國了,你我的雇傭關系到時候也就結束了,從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天高海闊,各奔東西,誰也不必認識誰。”
“不早了,你休息吧。”
秦飛說完這些話,徑直轉身走了。
姚娜呆愣在原地,哭出了聲,比被拒絕更讓她絕望的,是在對方眼里,她壓根什么都不是。
劉波站在書房中央,像是木頭人一動不動,但內心在翻涌。
他在來的路上,悲觀的認為自已連大門都進不去,波列維奇會立刻叫人把他轟走。
但現實的發(fā)展出乎他的意料,大門口的守衛(wèi)像是早就知道了他會來一樣,直接放行,等他恍惚走到莊園中央的別墅門口,一名女傭上前告訴他,波列維奇在二樓書房等他。
劉波難以置信,任憑雙腿把他帶到了二樓書房。
書房里沒人,波列維奇并不在。
但此刻他已經知道了,波列維奇一定會出現,他只要等就好。
等了差不多十來分鐘,身后傳來腳步聲,劉波轉身看去,穿著毛絨睡衣剛剛洗完澡的波列維奇叼著雪茄,緩緩向他靠近。
“你比我預料的來的晚了些,所以我抽空去洗了個澡。”波列維奇走向書桌,坐下后抬頭看向劉波,用夾著雪茄的手指了指對面的空位,“坐。”
劉波愣了一下,走向波列維奇對面的椅子。
“我知道你來是為了什么,要說什么。”波列維奇看著劉波,淡淡說,“那你知道,我要跟你說什么嗎?”
劉波遲疑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
“說說吧,你來干什么。”波列維奇笑了笑說。
“我想看看卡特琳娜,還有孩子,遠遠的看一眼就行。”劉波等不及說。
“你配嗎?”波列維奇微微笑著,一臉鄙夷地問,“你之所以到現在還能活著,是因為我認為你可能有用,否則,就憑你做的事,你早就被扔到海里去喂魚了。”
“我求求你,讓我看一眼卡特琳娜和孩子,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劉波苦苦哀求,“哪怕是死也可以!”
“好,我給你機會。”波列維奇說,“不用你去死,你不僅可以見到她們母子倆,你還可以跟她們一起生活,一家三口幸福的在一起。”
“你,你要我做什么?”劉波哽咽著問,波列維奇給出這樣的許諾,所需的代價他根本付不起。
“我要你幫我殺一個人。”波列維奇說。
“是,是,是秦飛嗎?”劉波顫抖著問。
“他?”波列維奇聽到這個問題笑了起來,“他只是路邊一條狗罷了,我要殺他隨時都可以,用不著這么麻煩。”
“那是誰?”劉波實在想不到,既然波列維奇可以隨時弄死秦飛,那還有什么人是波列維奇想殺卻殺不了,而又覺得他能殺的?
“弗拉基米爾。”波列維奇冷漠的報出一個人的名字。
“誰?”劉波愣住了,弗拉基米爾是誰,在莫斯科大街上隨便扔塊石頭,都能砸到一個弗拉基米爾。
“在圣彼得堡,他找秦飛投資了一個自來水廠。”波列維奇說,“他當時的身份是圣彼得堡的市長顧問,是你引薦他和秦飛認識的。”
劉波想了起來,確實是有這么一回事,但那個弗拉基米爾他并不熟悉,也就引薦他和秦飛認識的見過一次,到現在連他什么樣子都已經想不起來了。
讓我去殺弗拉基米爾?為什么?
“現在的弗拉基米爾,是總統(tǒng)辦公廳監(jiān)察總局局長。”
波列維奇接著的一句話讓劉波瞬間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停滯了,總統(tǒng)辦公廳監(jiān)察總局局長是什么人,他何德何能,配去殺這樣一個大人物。
“你不用擔心,我會安排人接應你,保證你的安全。”波列維奇說,“你得手以后,我會安排你出境去波爾,卡特琳娜和孩子會在那里等你,你們會在那里有一個家,以后卡特琳娜和孩子還可以回來,但你不行,你一輩子都只能在那個地方,不過我相信,有妻子和孩子的陪伴,你的余生都會在幸福中度過。”
劉波低著頭一言不發(fā),他現在的腦子很亂,他不知道為什么波列維奇覺得他能殺了弗拉基米爾,也不知為什么要殺弗拉基米爾,還有,波列維奇許諾的幸福的余生,實在是太不保險了,他不相信波列維奇這樣的人會說到做到。
“為什么要殺他?”劉波沉默良久,抬頭問。
“因為他不死,我就得死。”波列維奇毫不避諱地說,“他正在調查我,我的屁股干不干凈,你是知道的,讓他繼續(xù)這么查下去,遲早會查到能要我命的東西。”
“他這樣的大人物,我連面都見不到,我又怎么能殺的了他?”劉波接著問。
“秦飛和弗拉基米爾是朋友,和你也是朋友,而你又是引薦他們認識的人,你想想辦法,是能見到的。”波列維奇說,“弗拉基米爾不會懷疑你,秦飛更不會懷疑你,你只要出手,肯定一擊必中。”
劉波又沉默了,他試想了一下,確實,如果讓他見到弗拉基米爾,他猝不及防掏出槍對準弗拉基米爾的眉心,誰也反應不過來。
“劉波,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一個普通的華夏人不配做我的女婿,但一個拯救了波列維奇家族的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