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趙真。”姚安國只看了趙真一眼,便認了出來。
“您是?”趙真打量著姚安國,一臉疑惑。
“我是姚安國。”姚安國自報家門。
“姚...”趙真恍然大悟,快要喊出姚安國身份之前剎住了車,“首長好!”
“不用叫首長,我現(xiàn)在就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一個擔心女兒安危的普通父親。”姚安國看了秦飛一眼說。
趙真順著姚安國的目光也看了秦飛一眼,很快將整件事串聯(lián)了起來,也就是說,今天救秦飛的那個女人,是姚安國的女兒。
理清這一點,趙真目瞪口呆,嘴巴大的能塞進去一顆鵝蛋,他素來沉穩(wěn),還從未如此失態(tài)過,更何況是在自已的領(lǐng)導(dǎo)面前。
“你們聊。”秦飛意識到姚安國有話要單獨問趙真,很是識趣的走遠了。
姚安國沒有說什么,待秦飛走遠后,他往樓梯間里走了走,趙真跟了上去。
“他和彭家的事情,結(jié)束了沒有?”姚安國問。
“不好說。”趙真想了想回答,“彭志剛的親弟弟彭志遠死了,下午刺殺秦飛的那個殺手,是彭家安排的。”
“你的判斷就是不好說?”姚安國很明顯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
“首長,秦飛做事,不以常理,我不好判斷。”趙真說。
“他究竟想要干什么,一個商人,搞得整個臨海人心惶惶,當真沒人能管得了他,任由他這么放肆?”姚安國冷哼一聲。
“我也提醒過他。”趙真說,“不止一次,但他對此并不怎么在乎。”
“他是想好了退路。”姚安國說,“茶邦那邊他的布局已經(jīng)完成了收尾,他是打算跟彭家的事結(jié)束以后就去茶邦安頓,過真正的自由自在的日子。”
“他確實有過這個想法。”趙真抬頭看了姚安國一眼,“首長,秦飛他幫過我們很多...”
“這個不用提醒,如果不是這樣,他現(xiàn)在就不會這么活蹦亂跳了。”姚安國嘆息一聲,“凡事都有個度,他再這么恃寵而驕下去,是會出大問題的。”
“是的。”趙真點了點頭,“首長,我會好好勸他的。”
“你妹妹,趙思思,跟了他?”姚安國打量著趙真,忽然冒出這么一句。
“是。”趙真愣了一下,據(jù)實回答,“有些年了,我妹妹給他生了一對雙胞胎。”
“我不明白,你們是怎么同意這件事的。”姚安國重重說,“他確實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很優(yōu)秀,很特別,但這不是他三妻四妾的理由,這是原則問題。”
“首長,您說的很對。”趙真看著姚安國,“但有些事,終究不是我們能做主的,當初我也極力的阻攔過,但我妹妹她義無反顧,到最后木已成舟,我也只能認。”
“木已成舟,只能認,我是不會認的!”姚安國冷哼一聲。
“首長,有幾句話我出來您不要生氣。”趙真思考了一陣說,“做選擇的終究是您的女兒,您硬攔是攔不住的...”
“不說這事了。”姚安國抬手打斷了趙真,頓了頓接著說,“去把他帶走,我不想看到他,等我女兒脫離危險,我就帶她回西京,這輩子,我都不會讓她再跟他見面!”
趙真愣住了,姚安國提出這么個要求,還真的是讓他難辦。
秦飛的性格他了解,他如果不想走,沒人能把他帶走,但是領(lǐng)導(dǎo)發(fā)話,他無論如何也得尊重,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跟我走吧。”趙真找到秦飛,蹲下身低聲說。
“姚安國讓你來帶說客?”秦飛睜開眼看著趙真,“我不會走,話我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了,只要姚娜愿意跟我,沒人能攔得住,現(xiàn)在能讓我走的人,只有姚娜一個。”
“好吧。”趙真知道會是這種結(jié)果,因此沒有堅持也不想堅持,“我也不想管你這些破事,我回去了,你好自為之。”
“嗯,回去歇著吧。”秦飛點了點頭。
趙真無奈起身,去姚安國那邊給了個交待,隨即離去。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臨近八點鐘,走廊上熬了一夜的家屬們紛紛開始收拾行囊,面對新一天的挑戰(zhàn)。
上午十點鐘,探視時間到。
“姚娜家屬。”
護士喊了一聲,姚安國和宋秀蘭立刻沖了上去。
“你們是姚娜的父母...她老公呢,在不在,我跟你們一起說。”
“在。”
秦飛答應(yīng)一聲,小跑著來到了護士跟前。
“姚娜的生命體征很平穩(wěn),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基本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再觀察兩天就可以轉(zhuǎn)到普通病房了。”護士說,“待會可以進去一個人探視,只能一個人,你們誰進去?”
“我,我去!”護士說完,宋秀蘭立刻舉手。
“那行。”護士看了一眼秦飛,見他沒有否決的意思,沖宋秀蘭點了點頭,“你跟我過來。”
宋秀蘭跟著護士走了,秦飛和姚安國對視一眼,默默轉(zhuǎn)身。
“小秦兄弟,還沒吃早飯吧。”張大虎這個時候忽然出現(xiàn),懷里抱著一張輪椅,手上還提著一袋包子,“我剛好來給人送輪椅,給你帶點包子,我老婆包的,不是啥好東西,但吃過的人都說還可以,你嘗嘗。”
“謝謝。”秦飛很是熱情地接過包子,拿出兩個,將剩下的遞給姚安國,姚安國愣了一下,沒有拒絕。
“還可以吧。”張大虎笑著問。
“不錯,相當可以,嫂子有這手藝,完全可以開店了啊。”秦飛不吝贊美。
“呵呵。”張大虎撓了撓頭,尷尬笑笑,表情變了變,很是不對勁,他沖秦飛擺了擺手,“那你慢慢吃,我把輪椅給人送過去。”
“你忙你忙!”秦飛大口吞著包子,沖張大虎揮了揮手。
護士方才的一句‘基本脫離危險’令他胃口大開,從昨天早上就滴米未進的他覺得張大虎老婆做的包子簡直就是人間美味,天上仙品。
有胃口的不止秦飛,姚安國也卸下了壓在心口的巨石,他一邊小口咬著熱騰騰的包子,一邊看著秦飛和張大虎熟絡(luò)的好像莫逆之交。
姚安國很確定,秦飛在昨天來醫(yī)院之前,并不認識張大虎,倆人是昨天晚上秦飛去租借床和被子時張大虎幫忙搬運認識的。
但方才張大虎對秦飛的真誠與熱情他是看的出來的,皆是發(fā)自內(nèi)心。
對此,姚安國不得不多想了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