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新煉的鋼材呢？”
“試過了，能堅持到八十發，但還是不夠。西征至少要帶五百門炮，每門炮配彈一千發，這磨損...”
李承乾沉思片刻：“那就多帶炮管。西征的物資運輸用鐵路和蒸汽船，運力充足。另外，讓格物院加緊研制‘炮鋼’，我要的是能打五百發不磨損的炮管。”
“諾！”
參觀完兵工廠，李承乾來到基地的試驗場。這里正在測試幾種新式武器。
首先是“火箭炮”。其實就是在大型火箭上綁火藥，射程可達三里，雖然精度差，但覆蓋面大，適合轟擊密集陣型。
其次是“地雷”。用陶罐裝火藥，埋在地下，踩踏即爆。這是對付騎兵的利器。
最讓李承乾感興趣的是“熱氣球轟炸部隊”。不是飛鳶那種小型飛行器，而是真正的熱氣球，直徑達十丈，可載重三千斤，能在高空停留數個時辰。吊籃里安裝小型火炮，可以居高臨下轟炸。
“殿下，熱氣球部隊已經訓練三個月，五十名操作員全部合格。”負責此事的校尉稟報，“但有個問題——風向。熱氣球無法自主控制方向，只能隨風飄。”
“那就等順風天出戰。”李承乾早有考慮，“西突厥在西北，冬季多西北風。我們可以在上風處升空，飄向敵陣。雖然不能精確控制，但用來制造混亂足夠了。”
他看向劉大錘：“西征的物資準備如何？”
劉大錘翻開花名冊：“截至昨日，已囤積火藥五百萬斤，炮彈五十萬發，火銃彈丸兩千萬顆。糧食方面，新收的紅薯、土豆、玉米已入庫三百萬石，可保障二十萬大軍半年用度。軍服、帳篷、藥品等也已齊備。”
“鐵路呢？”
“長安至涼州鐵路已修通七成，最遲明年二月全線貫通。屆時大軍和物資可通過鐵路運輸，從長安到涼州只需三天。”
三天！這個速度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過去大軍出征，光行軍就要兩個月，糧草運輸更是困難重重。有了鐵路，戰爭的模式將徹底改變。
李承乾滿意地點頭：“傳令，加快進度。我要在明年三月，春暖花開之時，誓師西征！”
貞觀三十五年正月，長安城張燈結彩，喜迎新春。
但今年的春節與往年不同，空氣中彌漫著肅殺之氣。城外的軍營日夜操練，蒸汽機車的轟鳴聲不絕于耳，兵工廠的煙囪冒出滾滾濃煙。
正月初五，大朝會。
紫宸殿內，文武百官齊聚。李世民端坐龍椅，李承乾侍立一旁。今日的議題只有一個：西征。
“諸位愛卿，”李世民聲音洪亮，“西突厥內亂，此乃天賜良機。朕意已決，明年三月，發兵二十萬，西征滅國！太子承乾為西征大元帥，程咬金、李靖為副帥，劉仁軌總督糧草。”
話音落下，朝堂一片寂靜。雖然早有風聲，但真聽到“滅國”二字，還是讓不少老臣心驚。
戶部尚書戴胄出列：“陛下，二十萬大軍西征，耗費恐達千萬貫。雖然新作物豐收，國庫充盈，但如此巨資...”
“戴尚書不必擔心。”李承乾接過話頭，“西征的花費，本王已經算過。二十萬大軍，半年用度，約需四百萬貫。但這筆錢，不用國庫出。”
“不用國庫出？”眾臣愕然。
“對。”李承乾走到大殿中央，“西征的軍費，有三個來源。第一，抄沒北斗逆產，累計已得八百萬貫。第二，朝廷發行‘西征債券’，年息五分，由皇家商行擔保。第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群臣：“第三，戰后戰利品分成。凡參與西征的將士，按功分得戰利品；購買債券者，也可按比例分成。西域諸國富庶，金銀珠寶、牛羊馬匹無數，足夠償還所有花費。”
這個方案讓朝堂嘩然。債券？戰利品分成？這都是前所未聞的新鮮事。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可行。北斗的逆產本就是意外之財，用來西征正合適。債券可以募集民間資金，還能讓百姓分享戰爭紅利。戰利品分成更是能激勵將士奮勇殺敵。
兵部尚書出列：“殿下，二十萬大軍，如何保障糧草運輸？西域路途遙遠，補給困難啊。”
“本王已有安排。”李承乾指向殿外，“鐵路，蒸汽船，還有這個——”
他一揮手，兩個侍衛抬上一臺奇特的機器。那機器有輪子，有鍋爐，后面還拖著一個車廂。
“這是‘蒸汽汽車’，不依賴鐵軌，可在官道上行駛，載重五千斤，日行三百里。”李承乾介紹道，“西征大軍將配備五百輛蒸汽汽車，專門運輸糧草彈藥。”
眾臣看得目瞪口呆。不依賴鐵軌的車？日行三百里？這又是聞所未聞的神器！
“另外，”李承乾補充道，“大軍將在沿途設立‘補給站’，每百里一站，儲存糧草彈藥。補給站之間用蒸汽汽車運輸，形成一條源源不斷的補給線。”
工部尚書忍不住問：“殿下，如此多的新式器械，能在三月前備齊嗎？”
“能。”李承乾斬釘截鐵，“全國三百處工坊日夜趕工，目前已備齊七成。到三月，必定全部到位。”
朝堂上再次陷入沉默。這次不是質疑，而是震撼。太子殿下不聲不響，竟然已經做了如此周密的準備！
李世民適時開口：“諸位愛卿還有何疑問？”
無人應答。事實擺在面前，所有的困難都被一一化解，所有的質疑都被提前解決。這樣的西征，還有什么理由反對？
“既無異議，那就這么定了。”李世民站起身，聲音響徹大殿，“貞觀三十五年三月十五，誓師西征！此戰，不僅要打服西突厥，更要揚我大唐國威！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
“陛下萬歲！大唐萬歲！”百官齊呼，聲震屋瓦。
退朝后，李承乾沒有回東宮，而是直接去了城外的演武場。
這里正在舉行西征部隊的選拔。二十萬大軍不是簡單湊數，而是要優中選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