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芳殿。
“良娣,太子去了太子妃房中又走了。”
林良娣吃驚,“今日是十五,以前殿下可從來沒有如此落過太子妃的面子。”
“殿下離開的時候是冷著臉的。”
林良娣有意思的勾起唇角,“真沒想到,溫良恭順的太子妃竟也有惹殿下不悅的一天,我還以為她要端到死呢。”
不管看誰倒霉,林良娣都很爽快。
“良娣若是無事,奴才先告退。”許公公行了一個禮,就要退下。
“等等。”
“良娣可還有吩咐?”
林良娣視線掃了一眼許公公的嘴巴,眸光有些閃爍的挪開,“今晚你伺候我沐浴。”
許公公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是,良娣。”
……
昭華殿。
姜不喜在逗咕咕和嘰嘰玩,看到它們撞在一起,笑出了聲。
這時,周公公進來稟報道,“娘娘,殿下今夜沒有宿在太子妃房中,而是回了玄極殿。”
姜不喜:??
“好,我知道了。”姜不喜把手里的米粒撒到地上給咕咕嘰嘰吃。
“咕咕……”咕咕啄得歡快,嘰嘰不餓,啄了兩下就去別處玩了。
周公公退下了。
姜不喜在桌子前坐了下來,拿過珠兒遞過來的濕手帕,擦干凈手,然后端起茶盞喝了幾口茶。
“娘娘,殿下今夜不宿在太子妃房中,可是要來娘娘房中?”寶兒道。
“他不會來的。”姜不喜放下茶盞。
今天十五,他本應該宿在太子妃房中,政務繁忙,處理政務也就算了。
他要是來了后院任何一個女眷房中,明日宮里便會傳遍,說太子殿下不顧禮制,冷落正妃,寒老臣心。
北君臨身為太子,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他的言行舉止,稍有行差踏錯,便是口誅筆伐。
除非他像之前一樣,不走正門,避開所有的視線,翻窗做那采花賊。
姜不喜堅信,這個北君臨可干不來這采花賊的勾當。
他女人都沒碰過兩下,怎么可能會做出如此狂徒的行為。
姜不喜站起身,懶散的伸了個腰,“沐浴去,今晚早點睡。”
這幾天都沒睡好。
姜不喜沐浴完,舒服的躺床上睡覺,沒一會便睡得香噴噴。
某人就慘了。
坐著冷板凳,挑燈批閱折子。
可身體里的欲燥卻總是驅散不了,讓他根本沒心情批閱折子。
北君臨煩躁地合起折子,將筆擲在筆洗中,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他吐了一口濁氣,伸手按跳疼的太陽穴。
“福公公。”
“老奴在。”
“把殿中的炭盆全部撤下去,燥熱得慌。”
“是,殿下。”
福公公指揮宮人們把炭盆搬了下去,殿中暖意一下驅散了不少。
北君臨繼續拿起折子批閱。
福公公退下去了,不打擾殿下處理政務。
“福公公,怎么唉聲嘆氣的?”李安問道。
“最近殿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總是說熱。”福公公看著寒風呼嘯,夾帶著雪粒的天氣,他不明白,怎么就熱了呢?
“福公公,倒杯冷茶來。”太子殿下暴躁的聲音從殿里傳出。
福公公抖了一下,苦命的趕緊進去辦差。
倒完冷茶出來,福公公對李安趙武繼續說道,“殿里就跟冰窟一樣,就這樣殿下連喝了三杯冷茶,看殿下還是很燥熱的樣子,你們說我要不要把這情況稟報皇后娘娘?”
李安搭上福公公的肩膀,笑道,“福公公,你就放心吧,殿下越燥熱,越是說明身體健康的很。”
“啊?”福公公懵了。
趙武也搭上福公公另一邊的肩膀,笑道,“福公公你不會懂的,反正你就放心吧,殿下的身體強壯的很。”
福公公被夾在李安趙武中間,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不是,我不懂,你們倒是跟我說說呀。”
“我們哥倆這不是怕傷了你自尊。”
福公公:“??”
“福公公!”殿里傳來太子殿下的明顯更燥的聲音。
“殿下,老奴來了。”福公公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趕緊進去。
李安和趙武看到福公公嚇得不輕,相視笑著搖了搖頭。
“福公公也是可憐,他如何能猜透殿下這不是熱,這是想女人了。”
“李安,這你可說錯,殿下可不是想女人,殿下這是想側妃娘娘了。”
李安嘖嘖道,“我都要同情福公公了,一把老骨頭可經不起幾次折騰。”
“你同情福公公,得了吧,你明知道原因還故意不告訴福公公,你最壞了。”趙武無情揭穿了他。
李安刀柄頂了下趙武,“你不壞,那怎么也沒見你告訴福公公?”
趙武清咳了兩聲,不說話。
福公公跑進跑出了好幾次,大冷天的,硬生生折騰出了一身汗。
“不行了,跑不動了。”福公公一手拿著拂塵,用衣袖瘋狂擦汗。
“福公公,看殿下這情況,估計今晚還有得跑呢。”
“啊?”李安的話讓福公公瞬間生無可戀了。
又是想告老還鄉的一天。
李安和趙武看到福公公霜打茄子一樣,抿嘴笑了起來。
“李安趙武。”一道如同惡龍咆哮的聲音傳了出來。
上一秒還看福公公笑話的李安趙武瞬間不嘻嘻了。
福公公熱淚盈眶的給他們開門,“進去吧,殿下一點都不兇,真的。”
李安趙武:……
踏入殿內,沒有一絲暖意,燭火跳動,有些陰森。
李安趙武單膝下跪行禮,“參見殿下。”
書案后的人影靜得像一座壓著寒氣的山,他們不敢抬頭看。
北君臨很煩躁,案上的奏折凌亂不堪,幾本被翻得皺巴巴的攤在他手邊,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感覺渾身燥熱難耐,那股邪火像是從骨頭縫里鉆出來的,如同蟲蟻啃噬難受。
他根本不會疏解一二。
那天在昭華殿浴池,也是不順利。
唯一的一次成功,是他卑鄙趁她不備…
酣暢淋漓,滋味蝕骨。